在小米穿过停车场时，忽然跑到走廊里的李德冲着下面的她大喊大叫。

　　 “走吧，你，别再回来了！你听见了吗？要什么东西，我派人给你送去，带着你自己和你的骂名，远远的离开这里！”

　　 那天他醉了，醉得令她害怕，他会从五楼上那过于低矮的护栏上翻落下来，在出事故之前，他们结婚23年来，她没见过一次他脾气好过。

　　 进了电梯后，她按了到三楼的扭，她的前夫此刻当然站在他俩住的五层住房里。

　　 因为建了这公寓楼，他不得不去当这公寓中最佳顶层的主宰，但在见他之前，小米要去和他通过电话的那个女人说话。

　　 她敲开304住房的门，小慧说，“啊，小米，再见到你太好了，我们都很想念你。”

　　 她们在门洞里拥抱，然后走进里屋坐下，她们都50出头，虽然因为出了事故，小米显得老了一些。

　　 两人都是中等个头，而且都服饰整洁，风韵犹存。

　　 小慧羡慕的说，“你瘦了。”

　　 “出了事故以后瘦的，我的医生说我现在实际上轻了20斤呢。”

　　 小米上身前倾地坐，回答道，“小慧，我敲开他的门后会看到什么？”

　　 “嗯，我在电话里说过了，他过去一个来星期行为有些古怪，真正的怪。”

　　 “一个来星期了？”

　　 “对。”

　　 “上个星期是一周年，你知道吗？”

　　 小慧表情茫然。

　　 “出了事故一周年。”

　　 “啊。”

　　 小慧耸了一下肩。

　　 “哦，这件事不会与此有关，我的意思是说，他总是拒绝承担任何责任。”

　　 “他行为怎么个怪法？”小米问道。

　　 “他告诉他邻居他听见东西了。”

　　 “听见东西？”

　　 “就是声音，脚步声。”

　　 “是不是正在修路啊？”

　　 “不，不。”

　　 小慧直摇头。

　　 “你刚走时修过楼顶，以后就没有修过了，修楼的人曾经告诉我们，以后会有更多的漏洞，他们说这栋楼盖的时候质量就不行。”

　　 小慧是这所公寓主管人员董事会的成员，大概了解这样的情况。

　　 因为是这栋楼，所有者的妻子小米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。

　　 于是她起身走出去，站在玻璃滑门前。

　　 门通向用隔板隔开的阳台，这层楼有20套住房，每一套住房都有一个欣赏湖泊的阳台。

　　 这时外面已经黑了，可爱的苍鹭湖只是一面黑乎乎的镜子，反映出公寓和对岸房屋发出的灯光。

　　 这湖是大多数居民撇开感情因素，买下他的股份的原因，没有它，可能不会有人过问在这块地皮上建起的建筑。

　　 她转身回到屋里，“你在电话里说他喝酒喝的很厉害，是指比我离开那会儿更凶，是吗？”

　　 小慧点点头，“我昨天在信箱那儿碰见他，只好扶他回到电梯，他的样子，唉，像是受了惊吓，但他喝的烂醉，十步以外都可以闻见酒气。”

　　 小米没有再次坐下，她摇摇头，又走到门口。

　　 “好了，小慧，谢谢你打电话给我，我现在最好上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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